回憶1

沒見過爸爸 在家是老么
有記憶時
住的地板是踏著不知甚麼做的地         它只能被我形容是土
因為凹凸不平    很硬    有冰涼感 夏天甚是舒涼

踩在這地上    是我天天倚著木門探頭望著街道某個巷子遠處
期待母親的出現    而那時的身形背影總是黃昏夕陽後的不知某時地出現

五六歲前的記憶很殘缺    除了傍晚等媽媽回來的殘破記憶
就是早午餐白飯加醬油或糖拌水的飽足喜悅
那可能是鄰居伯母邊罵邊給我白飯的
有些時候是房東催錢的嘴臉記憶    有些是有些調皮爬樹偷摘芒果掉下的疼痛
據說我兩三歲有次摔到三層樓高山坡的驚險事跡

很奇怪的是這時段裡 我對人臉的記憶大多是房東與鄰居
爸爸媽媽姐姐哥哥     很像無臉的空白
只記得每天在等媽媽回來一絲溫暖     等著可能有白飯外的菜吃    的期望

記憶過了不知多久
場景記憶是我身邊有姊姊哥哥跟我躲在閣樓透過木板的小孔看著大人在樓下熱鬧吃飯喝酒
從木板小孔窺視下後

我的生活大概跳了一截
看到了小學   裡面有所謂的幼稚園的同齡朋友
當然我不知道我沒去上幼稚園是因為我們沒錢 當下認識的朋友也只會奇怪我怎麼沒有一起上學
其實我也奇怪    但我一樣可以進去學校玩

我們換了有閣樓住的房子    樓下地板是平滑的水泥地    從此也沒有房東來問我媽媽在不在     房租還沒繳要記的告訴媽媽 不用再擔心沒飯吃    不用跟鄰居淚汪汪要白飯
只多了一個需要叫爸爸的男人   一個叔叔    一個阿罵

這段時間的記憶很是混亂
記得跟著帶著斗笠包裹全身的媽媽到工地 等著三點的點心發放畫面   很愉快    因為餓或是真的好吃
還有不怕吃多少